村医驱邪录

COOLGLAY 24天前
从坟地回到男人家的时候,小姨还坐在炕上,姿势跟我走之前一模一样。 裙子歪歪地搭在身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墙角,嘴里在小声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小姨夫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两只手夹在膝盖之间,脑袋耷拉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问了一百个问题又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没有多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安神符——黄纸朱砂,上面画的是镇魂安魄的符文。走到炕边,把符纸贴在了小姨的额头正中。 符纸贴上去的一瞬间,小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哼歌的声音停了,眼珠不转了,嘴唇合上了。 她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往后一靠,整个人软在了炕头,闭上了眼睛。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只是像沉沉睡去了一样。 安神符把覆盖在她灵魂上面的那团黑气暂时压制住了。不是驱除——我目前没有那个本事——只是压住,让它暂时不能活动。 “走。”我对小姨夫说,“把她带回我家。” 小姨夫没有问为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炕边,犹豫了一下,弯腰把小姨背了起来。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搬一件易碎品。 我们连夜离开了张家坳。 —— 回到诊所已经是后半夜了。 把小姨安顿在我家之后,我一个人坐在诊所里面。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块灰白的方格。 脑子里的东西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 小姨的事,表面上看是一桩普通的附身事件——女鬼失去了宿主尸体,缠上了同八字的活人。但底下藏着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是神婆配了那个冥婚。神婆是邪煞鬼的傀儡。冥婚产生的阴力通道直接供给古墓里那位。也就是说——小姨是被古墓那群人卷进来的。 他们把小姨当成了阴力通道的一部分。 现在我用安神符把小姨身上的魂魄压住了。对古墓那边来说,这等于他们苦心经营的一条供给线突然断了。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这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一件事——我刚才在坟地的时候开阴眼扫过小姨全身,除了头顶那团附身的黑气之外,她的下腹位置也有极淡的一丝黑气游丝在飘动。 那不是附身的副产品——那是鬼种的早期迹象。 是淫鬼梦中侵犯留下来的痕迹。 小姨不只是被附身了。她还在不知不觉中被淫鬼下了种。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跟古墓脱不开干系。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一个计划在脑子里一点一点地成形。 古墓那边一定还会派东西来——来检查小姨的状态,来修补被中断的连接,来确保淫鬼完成下种的任务。如果我在小姨身上设下埋伏…… 来什么杀什么。 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它们身上弄到第二把钥匙。 ——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小姨夫。 他没回隔壁镇,就在我家旁边邻居家借住了一晚。看到我过来的时候他从凳子上弹起来,一脸紧张。 我没有跟他绕弯子。把古墓的事、邪煞鬼的事、鬼种的事、神婆配冥婚的事——全部简短地讲了一遍。用他能听懂的话讲。 小姨夫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又从灰变成了一种没有血色的青。他坐回凳子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肩膀在微微抖。 “我想用小姨做一次引蛇出洞。”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把那些东西引出来干掉。这也是救她的唯一办法。” 他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出声。 然后他抬起头来。嘴唇是白的,但牙关咬紧了。 “你说怎么做。” 我点了点头。“你先回家等消息。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以你的情况……跟着反而会添乱。” 他的肩膀塌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被人从脊梁上抽走了一根骨头。但他点了头。 “小春交给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看着地面。“救回来就行。” —— 小姨夫走后我回到家里。 客厅里,小姨躺在沙发上。 额头的安神符还贴着,但我能感觉到符纸上面的朱砂字迹比昨晚淡了一些——符力在消耗。 安神符不是长效的东西,压制力会随时间递减。 再过一天半天的,它就完全压不住了。 我蹲在小姨身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额头的符纸下面,那团黑气还在蠕动——虽然被压住了但并没有消散,只是暂时动弹不得。 一旦符力耗尽,它就会重新控制小姨。 我目前没有能力彻底驱除这个魂魄。 驱魂需要找到它的锚点——也就是那具被偷走的尸体——然后把它送回去。 尸体不知道在哪,锚点找不到,强行驱除只会伤到小姨本人的灵魂。 只能换个法子先稳住。 我把安神符揭下来,在小姨头顶的天灵盖位置用朱砂重新画了一道封阴符——比安神符更深层的压制手段,直接封锁住头顶百会穴的阴气通道,让那团黑气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符咒画完,朱砂在她头皮上泛起一丝微光然后沉入不见。 小姨的身体又松弛下来了。呼吸平稳,面部没有表情。但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是散的,对焦很慢。 “小姨?”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我。目光涣散,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人。过了好几秒她的嘴唇才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封阴符把黑气完全压死了,但代价是小姨自身的神魂也被牵连——她变得痴傻了。 能动,能跟着人走,但对外界的反应极其迟钝,像一个醒着的梦游人。 暂时只能这样了。 —— 里屋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母亲扶着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散乱地搭在肩膀上。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 自从那夜被三个地痞侵犯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浑浑噩噩的,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床上躺着,偶尔起来走几步,跟谁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封阳油虽然封住了她阴道口阻止了鬼种蔓延,但那次的精神创伤把她的魂魄伤到了根子上。 父亲跟在她后面。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腰上,随时准备扶住她。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姨。又看了一眼我。什么也没问,先把母亲扶到了饭桌旁边坐下。 姐妹俩。一个躺在沙发上眼神涣散,一个坐在饭桌前面目光空洞。 一个被古墓势力附了身搞成了痴傻。一个被古墓势力的走狗侵犯搞成了半废人。 我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父亲。 “爹,有些事我得跟你说。” —— 我把父亲拉到院子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古墓。邪煞鬼。鬼种。淫鬼。神婆。冥婚。小姨。以及我接下来准备做的事。 父亲站在院子里听我说。 他的身板依然粗壮——宽肩膀、厚胸膛、两条粗壮的手臂垂在身侧。 但他的脸比以前老了很多。 自从母亲出事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整夜整夜地守在母亲床边。 我说完之后他没有马上开口。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下颌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然后他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有火。 不是那种突然烧起来的暴怒——是压了太久、闷了太久、一直被理智和无力感压着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带上我。”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稳得像钉在地面上。 “爹——” “我说带上我。”他打断我,“那群畜生害了你娘。现在又害你小姨。我早就想跟他们做个了断了。你别拦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头。 —— 下午的时间我用来做准备。 继承爷爷的传承之后,那些以前翻书翻得脑袋疼都看不懂的符箓,现在一道一道地变得清晰了起来——像是脑子里被打开了一个通道,符文的构造和用法自然而然地往外流。 我需要画一道牵引符。 牵引符的原理不复杂——以女人的阴部为阵心,在穴口周围形成一个封闭的引力场。 任何进入阴道的东西,无论有形无形,一旦触发牵引符就会被死死锁住,无法拔出。 我让小姨在沙发上躺平,把她的裙子撩到腰以上。 她没有反应。痴傻的状态下她不会配合也不会反抗,只是平躺着,双腿微微分开,眼睛半睁着看天花板。 我用沾了朱砂的毛笔尖,在她那团浓密卷曲的阴毛周围画下符文——沿着阴毛边缘、大腿根部内侧、一直画到会阴附近。 朱砂的红色字迹隐入皮肤之后泛起一丝微光然后消失不见。 牵引符设好了。 一旦淫鬼的鸡巴进入小姨的阴道,它就再也抽不出来。 —— 当晚。 月亮被云层盖住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光漏下来。村后山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我和父亲带着小姨上了山。 小姨走路很慢。她的脚步是机械的,一下一下地挪,像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我牵着她的手腕引导方向,她就跟着走。不牵就停下来站着不动。 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一棵粗大的老槐树下面,树根盘曲裸露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靠背。 我把小姨安置在树根旁边坐下。 然后我和父亲退开——远远地躲进了二十多米外的一丛灌木后面。 出发之前我在自己和父亲身上各画了三道封阳符。 符文生效后我们身上的阳气被完全屏蔽,在阴气感知中我们跟两块石头没有区别。 任何靠阴气来探测活人的鬼物都发现不了我们。 然后就是等。 —— 山里的夜长得没有尽头。 虫鸣稀疏。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偶尔有夜鸟从头顶掠过,扇动翅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盯着二十米外那棵老槐树下面的小姨。 她靠在树根上面,头歪向一侧,双眼闭着。呼吸平缓。像是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等了大约一个钟头。 也许更久。在没有参照物的黑暗里时间变得模糊。 然后我看到了变化。 小姨的双腿——原本并拢着的——开始缓慢地分开。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从膝盖两侧轻轻推开一样,缓缓地、无声地打开。 裙摆在腿部分开的过程中向两边滑落,堆在腰侧。 她的下身裸露了出来。 大腿之间那团浓密的卷曲黑毛在微弱的月光下呈现为一块深色的阴影——浓密到几乎是一个实心的黑色团块。 然后那团黑毛的正中间—— 开始动了。 那些密密匝匝缠绕在一起的卷曲毛发,从中间开始向两侧分开。 不是风吹的,不是她自己的肌肉带动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将它们向两边拨开。 看不见形体,但能看到毛发的运动——像一只无形的手插进那团黑毛的中心,缓慢而稳定地将它们撑开。 阴毛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缺口。 圆形缺口的正中间——是小姨的屄缝。 粉红色的穴肉在黑毛的环绕中暴露出来。 然后屄缝本身也开始被打开——两片穴口的嫩肉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撑住一样,缓缓向两边张开,直到形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穴口被撑成了O型——却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鸡巴,没有手指,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只有穴肉被某种不存在的柱状物体撑开的形变——圆圆的、紧绷的、边缘发白的O。 淫鬼。 它已经进入了小姨的梦境,开始在梦中与她交合。而它在现实中留下的唯一物理痕迹——就是那根不可见的鸡巴插入了她的阴道。 小姨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声极轻的、梦呓般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来。 她的大腿肌肉轻微绷紧了一下,脚趾在地面上蜷缩。 屄缝的裂口处开始有液体渗出——透明的、粘稠的淫水从被撑成O型的穴口边缘溢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 我的手攥紧了龙鳞杖。 等。 再等一下。 让它完全进入。让牵引符彻底锁死它。 又过了十几秒。 小姨穴口的O型开始有了节律性的变化——一会儿被撑得更大,一会儿稍微回缩——是那根不可见的鸡巴在里面做抽插动作。 淫水被挤出来得更多了,在大腿根部和地面之间拉出了几根亮晶晶的丝。 够了。 我从灌木后面无声地起身。 —— 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地面最柔软的苔藓和落叶上面。封阳符压住了我所有的气息,淫鬼不可能在交合中分心感知到我的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我站在了小姨的正前方。 从这个角度俯视——她的双腿大开,浓密阴毛中间被撑出一个圆形缺口,穴口呈O型被不可见之物撑满,淫水不断外溢。 我右手握着噬淫龙鳞杖。 杖身暗红,龙头朝前——那颗雕刻精细的龙头,张着嘴露出细密的獠牙,两颗龙眼在黑暗中泛着隐隐的金光。 它在我手里微微发烫,龙头的嘴巴似乎张得更开了一些。 它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弯腰—— 龙鳞杖的龙头对准小姨湿漉漉的、被撑成O型的阴道口—— 猛地顶了进去。 “噗——” 龙头挤入的瞬间,我的双手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弹了一下。 杖身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龙头推进了大约三四公分之后被死死卡住了,再也进不去分毫。 同一瞬间,小姨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她的腰弓成了一个弧,双手本能地向下抓,十个手指扣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一声含混的尖叫从她紧闭的牙关后面挤出来——“唔——!!!” 她的大腿剧烈颤抖。大腿根部的肌肉绷成了两条铁棍。穴口周围的嫩肉痉挛性地收缩着,像是在拼命往外挤什么东西。 那是淫鬼在挣扎。 它被龙鳞杖撞中了——鬼鸡巴的弱点被直接击中。它想跑。想把鸡巴抽出来逃走。 但牵引符发动了。 我能感觉到杖身传来的变化——本来那股往外推的力量在爆发了两三秒之后突然被截断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淫鬼的鸡巴根部死死锁住了,让它既拔不出来也缩不回去。 它被困在了小姨的阴道里面。 但它还在反抗。 杖身传来持续的、剧烈的振动——像握着一根通了电的铁棒。 那个不可见的东西在小姨体内疯狂挣扎,想要挣脱牵引符的束缚。 反映在外面就是小姨的整个下半身在剧烈扭动——臀部左右扭摆,大腿不停地夹紧又岔开,穴口的嫩肉被内部的力量撑得一会儿鼓出来一会儿凹进去。 我握紧杖尾,拼命往里推。 推不动。 龙鳞杖的龙头卡在阴道口内侧三四公分的位置,被那个看不见的鬼鸡巴死死顶着。 那东西的硬度超出我想象——透过杖身传过来的触感就像在顶一块铁柱子。 但龙头不是吃素的。 金色的光芒从龙头的嘴巴中爆发出来——虽然在阴道内部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杖身的温度在上升,龙头周围的振动从“被动承受”变成了“主动攻击”。 它在咬。 龙头的獠牙在撕咬那根不可见的鬼鸡巴。 小姨的大腿根在剧烈颤抖——整条腿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的屁股拼命往后缩,试图远离龙鳞杖的推进方向。 一股从她体内传出的力量疯狂地向外推着杖身——那是淫鬼在用全力往外顶。 我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攥着杖尾,脚蹬在地面上借力,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杖身上。 龙头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一公分。又一公分。 杖身在陷入的过程中碰到了那团浓密的阴毛——龙头上面雕刻着的龙鳞一片片凸起,像细小的倒刺。 当杖身碾过阴毛区域的时候,那些卷曲的毛发被卡在了龙鳞之间的缝隙里——然后随着杖身的推进被强行带入了屄缝之中。 好几绺黑色的卷曲阴毛被裹挟在杖身表面,跟着龙鳞杖一起被推进了小姨的阴道口。 她的穴口被杖身和阴毛一起撑得更大了——嫩肉被扩张到发白发亮的程度,几根被夹住的阴毛拉得笔直,根部的毛囊被拽得隆起了一小块皮肤。 她的身体在疼痛和淫鬼挣扎的双重刺激下剧烈扭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加大力度。整个上半身压下去。两只手像在推一根打桩机一样死命往里顶。 “噗嗤——” 一声湿滑的、带着空气被挤出的声响。 龙鳞杖整根没入了小姨的阴道。 杖尾的末端消失在她被撑到极限的穴口中。 那些被卷挟的阴毛全部被带了进去,穴口周围只剩下向内拉扯的几根黑色毛发丝线,像是从门缝里伸出来的触手。 然后—— 龙头从阴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 不是声音——是振动。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的、让整根杖身都颤了一下的共振。 龙头完成了最后的吞噬。 那根不可见的鬼鸡巴——淫鬼全身唯一暴露在物理层面的部分——被龙鳞杖彻底咬碎了。 杖身传来的阻力瞬间消失。 振动停了。 反推的力量没了。 小姨的身体也在同一刻松弛了下来——像有人把她体内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嘣”地一声剪断了。 她的腰落回地面,大腿不再颤抖,穴口周围的痉挛停止了。 淫鬼消散了。 ——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远处——二十多米外的黑暗中——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操你妈的——!给老子站住——!” 不是低沉的咒骂。是嘶吼。是拼了命的那种吼。 紧接着是扭打的声音——肉体碰撞肉体的闷响,脚步在泥地上踩踏的杂乱声,金属碰击骨头的脆响。 我松开插在小姨阴道里的龙鳞杖,转身就跑。 —— 跑出灌木丛的时候我看到了。 月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了一丝下来,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父亲——赤着膀子——双手死死抱住了两个人。 他的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两个地痞的脖子和腰,把他们锁在自己的胸前动弹不得。 他的身下还压着一个——第三个地痞被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地上,上半身被父亲的大腿卡住。 王麻子。二狗子。三赖子。 他们跟着淫鬼一起来的——淫鬼的护卫。淫鬼行动的时候他们在暗处警戒,封阳符让他们发现不了我,但父亲的符可能在扭打中磨掉了。 三个地痞手里都有刀。短匕首,刃上反着月光。 父亲身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了。 他右边肋骨下面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正从那里涌出来把半边身体都染红了。 左肩膀上也有一道,肉翻出来白花花的。 后背上至少还有两处——衣服被割开了好几条口子,布料浸透了血,贴在他的背肌上面。 但他没有松手。 那两条被血染得湿漉漉的胳膊依然死死锁着两个地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暴得像粗绳子。 “别管我——!” 他看到我跑过来,声音是从胸腔深处吼出来的—— “我替你拖住他们——!快动手——!” 王麻子在他手臂的锁扣里挣扎,手里的匕首往后面扎——“噗”一声刺进了父亲的腹部。父亲闷哼了一声,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了。 我的脑子里什么理智什么思考全部消失了。 手伸进口袋——掏出来的是剩下的几张天雷符。 三张。全部。 第一张。两指夹住,咒语从牙缝里挤出来——符纸炸裂—— 一道白色闪电精准劈下,击中了被父亲压在身下的三赖子。 三赖子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然后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一样瘫软下去,四肢焦黑。 第二张。手指已经在抖了。催动—— 闪电劈中了被父亲锁着脖子的二狗子。电弧击中的瞬间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整个人在父亲臂弯里软下去。 第三张。我的视野在发黑。舌头咬破了,嘴里满是血腥味。最后的力气—— 闪电击中王麻子。他手里的匕首“叮”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痉挛了两下之后彻底不动了。 三个地痞全部倒地。焦黑。死透了。 父亲的手臂终于松开了。 不是有意松的——是没有力气了。 他抱着两具焦尸的姿势慢慢散开。两只手臂从那两个人身上滑了下来。他的身体往侧面歪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我也倒了。 三张天雷符连续催动把我的身体彻底掏空了。双腿一软膝盖先着了地,然后整个人面朝下栽到了泥土里。 —— 我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 也许几秒。也许一分钟。 把手指扣进泥地里。使劲。一点一点地往父亲的方向爬。 三米的距离像三十里路一样长。 “爹——” 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臂。沿着手臂往上摸——肩膀——脖子——脸。 “爹——!” 他仰躺着。 嘴巴张着,里面全是血。 暗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沿着脸颊淌到了地面上。 他的胸口——好几个洞。 匕首刺穿了衣服刺进了肉里的那种洞。 有的还在往外冒血,有的已经不冒了。 我把他的上半身抱了起来。他的头靠进了我的臂弯里。 “爹……爹你看看我……” 他的眼珠动了。 很慢。像是用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才把瞳孔转向了我的方向。 他看到了我。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嘴里的血太多了,只是让更多的血沫从唇缝里涌了出来。 然后他的嘴唇开始动。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终于……” 剧烈的咳嗽。整个身体在我怀里痉挛了一下。一大口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了我的手臂上。 “……给你娘……报仇了……” 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手垂了下来。 —— 他的手还是温的。 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还有余温。血还没有完全变凉。 我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我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嚎叫。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身体旁边,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 很久很久。 哭声停了。不是因为不想哭了。是因为身体里的水分和力气都被哭干了。 他的手不温了。 冰凉的。手指僵硬。身体在变硬。 我抱着他。就那么抱着。从月亮在西天慢慢落下去,到东边的天际线慢慢泛白。一整夜。 脑子里面很空。空了很长时间。 然后有一个画面浮上来了。 很老的画面。 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 秋天。 后山的柿子红了。 父亲把我扛在肩膀上,走在山路上去摘柿子。 他的肩膀宽得像一张小桌子,我坐在上面稳稳当当的。 他的手扶着我的小腿,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 路边的草到他的腰那么高,到我的眼睛那么高。 他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话——说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的声音从胸膛里面闷闷地传上来,震着我的屁股,让我觉得坐在世界上最稳当的地方。 画面消散了。 天亮了。 —— 我松开手。 父亲的身体躺在地上,面朝上。他的脸很平静——那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还在,没有消失。 我站起来。双腿发抖。全身没有力气。但我站起来了。 先走到小姨那边。 她还靠在树根旁边,姿势几乎没变。眼睛半闭着,呼吸平稳。她的裙子堆在腰上,大腿之间——龙鳞杖的杖尾还露在穴口外面一小截。 我弯腰,握住杖尾,慢慢地往外抽。 杖身从她的阴道中一点点滑出来——龙鳞的凸起表面上沾着淫水和几绺被裹挟进去的卷曲阴毛,黑色的毛发缠绕在龙鳞缝隙间。 整根杖身完全抽出之后,小姨的穴口合拢了——那团浓密的阴毛重新遮住了一切。 我用衣摆擦了擦龙鳞杖,插回腰间。 然后走向三具地痞的尸体。 他们倒在不同的位置——三赖子在最远处,二狗子歪在一棵小树旁边,王麻子在最近处,离父亲的身体不到一米远。 我先翻了三赖子。什么都没有。 翻了二狗子。也没有。 走到王麻子跟前。 蹲下来。 他的脸朝下,我把他翻过来——整张脸焦黑,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伸手摸他的衣服——外面的口袋全是空的。 我解开他的外套,摸到贴身内衣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暗兜。 手指探进去。 碰到了冰凉的金属。 掏出来。 一把铜钥匙。 拇指大小,造型古朴,表面刻满符文。 跟从李泽宇身上拿来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的走向略有不同,像是一对中的另一半。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先前的钥匙。两把并排放在掌心里。 大小一样。 材质一样。 符文的风格一样。 但细看之下纹路是互补的——一把是阳纹凸起,一把是阴纹凹陷。 合在一起刚好是一套完整的阵法图案。 两把钥匙都到手了。 神婆缩在古墓里面用灵魂出体办事,钥匙留在这些跑腿的走狗身上——倒也说得通。她没亲自来,派了淫鬼和三条狗。但钥匙在狗身上。 目的达到了。 我攥着两把钥匙。手心里的金属冰凉沉重。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躺在地面上的父亲。 钥匙是拿到了。代价是—— 我把钥匙收进口袋。 弯腰脱下自己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 用衬衫裹住了父亲的头部和上身——遮住那些刀口和血迹。 再用外套把他的躯干包起来。 布料浸透了他的血,颜色变得很深。 然后我走到小姨旁边。 她依然坐在那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我从外套的袖子上撕下两条布带,把她的左手腕系在了我的腰间——布条系得不紧,但足以在我走动的时候牵引着她跟上。 最后。 我走回父亲身边。蹲下去。把他的身体翻到一侧,把我的手臂从他的背后和膝弯处穿过去。 咬牙。 站起来。 他很重。粗壮的身板扛在我的背上像压了一座山。膝盖在发抖,腰椎在发颤,天雷符抽空之后的身体连自己的重量都快撑不住了。 但我站住了。 第一步迈出去。 身后传来布条拉动的轻微声响——小姨被牵动了,机械地抬脚跟上。 一步。两步。三步。 山路崎岖。碎石在脚底下滚动。每走一步父亲冰冷的身体就在我背上晃动一下——一下一下的,很沉很沉。 天完全亮了。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面漫出来,把整片山坡染成了淡金色。鸟开始叫了。路边的草叶上面有露水。 我背着父亲。一步一步地走。 身后小姨的脚步声,机械的,一下一下的。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树梢以上。